杨才玉与《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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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改革叁拾年,创刊《收藏》百花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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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藏界第一刊,众称折叠博物馆。 |
王 哲 文
引 子
商洛,辟于战国、兴于秦汉,扼守西北通往江汉的战略重地。古称商於道,或曰武关道,或曰商山道;是秦楚的争战之路,西汉的兴亡之路,唐明清的通商之路,也被今人称道为盛唐使臣名士从京城长安流徒江南的花雨诗路。夏禹治水、仓颉造字、商鞅封邑、四皓隐居、黄巢挥戈、闯王屯兵,以至近代在此创建的鄂豫陕苏区革命根据地,都在华夏文明史上留下了光辉的篇章。这样一种优势造就了商洛深厚的文化底蕴,以贾平凹、京夫为代表的奋战在省城及全国各地文化、艺术、教育、新闻出版战线的商洛作家群和文化人,就是从这片土壤中吸取营养,茁壮成长起来的,影响遍及全国文坛。而从省级党政机关走出来的官员型的办刊人杨才玉,则因创办了在全国颇有影响的《收藏》杂志,而实现了从公务员到文化人的角色转换,成为商洛作家群的殊途同归者。他们都是商洛人的骄傲。
穷苦孩子自成才
杨才玉,1943年农历7月23日出生于商洛市商州区板桥镇岭底村。小时候家里很穷,无房无地,全靠租房住租地种,再加上父亲出外用扁担担挑挣一些零花钱养活全家,属于“商洛扁担帮”那样的人,在当地还有一定的影响。在他6岁那年,父亲挑着商洛做的那种木碗,到河南卢氏一带去换棉花,不幸在卢氏黑沟岭遭到土匪的抢劫,被谋财害命。父亲遇害后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知真情,那时母亲就带上他这个小儿子在水道河上下到处求神拜佛,打听父亲的消息,直到三年以后才有卢氏来人告知此恶信。这件事对他们家来说,就像天塌下来了一样。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全家经济的主要来源,发生这样的事对他们家庭的摧残打击非常之大,所以这种特殊的家庭环境也锻炼了他坚强的性格。上完小时学校离家里很远,要走十几里的山路,还要在学校留宿,上初中时更要翻山越岭,走二十里的路程。就这样从初小到完小,从完小到初中,他一步步坚持过来了。
当他在商州城关中学上初中的时候,家里非常困难,没有钱交学费,母亲让他哥杨才珍走了一百多里路到洛南县北宽坪乡,向刚刚从朝鲜战场复员回家的二舅父借了二十块钱,这就是他初中一年级的全部学费和花销。这学期的问题解决了,下学期又卖了几棵准备盖房用的大杨树把学费凑齐,就这样还是坚持不下去,初中仅上了一年半,他就被迫退学回家。那是1958年的早春,正赶上大跃进年代,他参加农业社的深翻地运动,还抽空上山放牛割草、拾柴火,偶尔到板桥镇赶集,也学做点贩木椽倒鸡蛋之类的小生意。时来运转,党的教育面向工农子弟的政策给了他一次继续求学的宝贵机会,1958年8月,他被水道河乡推荐到县城进行了一次象征性的考试,之后,被陕西省水利学校录取。第一次走出商洛山区,看到外面的天地真宽广。靠着学校的关怀和自己的勤奋,他很快补习完了初中课程,跟上了中专学业。后又被学校作为后备师资,送到水利电力部北京水力发电学校特办的数理师资班,接受了两年半的大专教育。正当他满怀憧憬准备走上教学岗位时,三年暂时经济困难和陕西省水利学校的暂时停办,断了他做教师的梦,于是进了省级水利水保和农林管理部门,在政府系统工作了20多年,后来又转到陕西省委机关,又是20多年。这样的经历对他的锻炼提高比较大,也为他以后的更大发展打下了基础。
1974年,杨才玉为了对当时开展的批儒评法、反击右倾翻案风的政治运动表示不同的理解,一头钻进古纸堆里,对秦国的郑国渠做了一些研究。郑国渠是秦代的三大水利工程之一,对秦始皇统一六国起了重大的作用。这在司马迁的《史记·河渠书》里有明确记载,秦国就是因为修了这条渠道而富强起来,并完成了“卒并诸侯”、统一六国的宏图大业,可见这条渠道的作用有多大。他当时以郑国渠为例试评秦始皇的治国路线,这篇立论高远、视角独特的长篇论文被《陕西日报》和《人民日报》几乎整版发表。他的这个举动推动了全国水利系统对大江大河水利发展史的研究,这件事也使他有一点底气、一点基础,是他后来对文史慢慢感兴趣的一个很大的缘由,也是他后来办杂志的一个前奏曲。
《收藏》杂志酝酿筹备的时间是1991、1992年,正式出刊是1993年,到今年整16年。上世纪90年代初期,那时正好是中国市场经济刚刚开始涌动的时候,同时是中国民间收藏开始起步的时候,也是中国的艺术品市场萌动的时候。当时杨才玉受到了两个推动力的作用,把他推向创办这个刊物的舞台。一个是1991年冬季,他在西安美术学院陈国勇老师家里看到了几本香港出版的收藏杂志,他当时觉得很惊讶,连口称赞:“还有这么好的杂志!”他就问陈,国内有没有这样的杂志?陈说没有。回来以后他为证实这一点,就翻遍中国当时的报刊征订目录,发现果然没有,感觉很遗憾,但心想这不是正好给自己提供了一个机会,于是就想尝试着做。这是杨才玉创办刊物的第一推动力。第二是,1992年4月,他因公到北京出差,去了当时北京古玩市场比较集中的琉璃厂,在那里买到一本李雪梅主编的《民间收藏指南》。这本书对他影响很大,给他系统地进行了一次民间收藏的启蒙教育,也提供了丰富的民间收藏信息,使他强烈地感受到,收藏已经成了一种潮流,现在到了办藏刊的时候了,如果不把握住,机会就会永远失去的。所以他能办《收藏》还是以上两个推动力发挥了关键的作用。
创办《收藏》杂志时,杨才玉在中共陕西省委办公厅任副主任,分管四个处室,还兼任省委办公厅机关党委书记,工作担子很重,行政事务很忙,对此他是尽心竭力,不能有丝毫怠慢的。除了搞好本职工作之外,总觉得自己还有一些精力,由于对中国传统文化特别钟情,就筹划创办了《收藏》杂志,以期待对社会多做些贡献。对此有些人就有看法,他们认为你把这个党政工作搞好就行了,怎么还要去办杂志?实际上办杂志对他的工作并没有造成不良影响,还有促进作用。当时香港一位知名的收藏家徐展堂先生是他的朋友,问他人家会不会说你是“不务正业”?他说:“我这一辈子恐怕要把不务正业的帽子戴到三兆去。”朋友问“三兆”是哪里?他说“三兆”就是我们西安的火葬场!他想:一个人有很大的精力,又有这样的才能,本职工作做好了不受影响,另外干别的事,去发挥更大的作用,那为什么不可以呢?但是当时在那种情况下就是要遭到非议,而他就是顶着这种压力朝前走的。
1993年10月,杨才玉离开陕西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岗位后,又先后任省委统战部副部长、省文史研究馆馆长、省政协常委、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副主任等职务,在这些岗位上他都是尽职尽责做好本职工作,应该说同样是问心无愧。但他更看重从事收藏文化事业这份开拓性的工作,包括创办《收藏》杂志并出任总编、组建陕西省收藏家协会并出任会长。他觉得陕西省委、省政府的领导对文化非常重视,也非常支持,没有这样一个好的大环境,也就没有《收藏》杂志的今天。当然办杂志过程中也有一些人的误会,甚至有这样那样的流言蜚语,但他主意很正,顶着压力前行,心里想我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的选择是没有错的。后来随着杂志影响力的逐渐扩大,慢慢地认同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圈内很多人士称他为“收藏界的大腕儿”。因他收藏起步较早,年轻时在北京上学期间就喜欢上集邮,向同学收集信销票,有时也到北京东华门中国集邮公司买一些盖销票。上世纪90年代前后,他在陕西省委机关组建了职工集邮协会,出任会长,协会搞得有声有色,还被评为全国的集邮先进集体,他也被评为全国先进个人。从上世纪80年代起,他逐渐喜欢上书画,因经济条件所限,无法购买书画精品,只是书画界的朋友每有赠予,这培养了他对书画的兴趣。对集邮和书画的爱好,为他创办《收藏》刊物做了很好的准备,像为种子的发育培育了适宜的土壤一样。至于‘大腕’这个称呼是在九十年代的中后期随着刊物影响的扩大而流行起来的。后来他又和一些志同道合者共同筹办了陕西省收藏家协会,大家又推举他当会长。当时他的身份一个是《收藏》杂志的总编,一个是省收藏家协会的会长,再加上他后来又当了荟萃着众多文史大家和著名书画家的省文史研究馆的馆长,这样一来就确实进入了这个圈子。他认为大家有这样的称呼,应该是他用这个《收藏》杂志,撬动了中国文化艺术品市场,给中国的民间收藏大潮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同时也对中国收藏学的建立做了很好的铺垫,和全国的收藏家、广大的收藏爱好者以及从事收藏理论研究的文化工作者建立起了一个很好的互动关系。大家通过这样一个纽带互相联系、互相交流、互相学习,这也是《收藏》做的一件有意义的事,所以现在有人问他收藏什么?他说:“我现在收藏收藏家,谁是收藏家我就收藏谁。”
如果要对杨才玉人生经历进行评价的话,他认为在党政机关工作的几十年是很重要的,这是他一生的依赖依托。他以成为这样一个公务员而自豪,在这些岗位上他也做出了自己的贡献,当问心无愧!但是如果从历史发展的眼光来看,经过几十年、几百年,大浪淘沙,人们将会发现他对中国收藏文化的独特贡献,将会在历史上遗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杨才玉曾经有一个形象的比喻,说他从开始办《收藏》杂志就像进入了收藏小学的一年级,现在16年了,应该是大学四年级了吧,该从收藏大学毕业了。从收藏的小学一年级开始,他就和广大读者一起共同前进,随着刊物的成长一起成长,这是对中国收藏文化很大的贡献。作为一个在外闯荡了几十年的商洛游子,他没有给家乡父老脸上抹黑,而是增了光,添了彩,是对家乡养育之恩的真诚回报。如果说幸运的话,那就是“春江水暖鸭先知”,首先是他比较敏锐地抓住了一个好的机遇,早走了一步,再加上自己后来的努力,就干出了今天的一份事业。
著名文艺评论家肖云儒曾经说:《收藏》是“中国藏界的名片、中国历史的底片、中国文化的芯片”。这种评断反映了广大读者的心声,是广大读者对《收藏》发自内心的一种厚爱。大家希望《收藏》杂志能够起到藏家交流交友这个名片的作用,实际上确实有许多收藏家就是通过《收藏》杂志互相建立起了一种联系、一种交流,最后成为朋友。《收藏》无论从其在中国藏界的品牌价值还是从知名度上讲都具备名片的效应。中国历史底片呢,就是《收藏》杂志以藏品反映历史,每件藏品后面都有很多生动的故事,通过不断地阅读可以把一些历史片断逐渐地串联在一起,对中国历史的理解就会加深。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之所以能够五千年一脉相承,香火不断,文物收藏发挥了重大作用。文物所蕴含的历史、文化和艺术价值都是传统文化的精髓,这些内容在《收藏》中得到充分体现,由此而论中国历史的底片不无道理。至于中国文化的芯片呢,因为这里反映很多的文化艺术,通过阅读能提高大家对文物的鉴赏能力和艺术欣赏能力。当然刊物现在做的与“三片”的要求还有距离,这应该说是他们努力的方向。
《收藏》现在发行近十万册,多层面、多角度地向人们展示着古往今来千奇百怪的收藏世界。据调查,平均每本杂志的阅读率是10人,最多的有100多人,有些订阅《收藏》杂志人不愿意叫别人看,因为害怕不小心损伤了他的杂志。有一些人看这个杂志养成净手的习惯,先要洗手,然后恭恭正正地看,而且看完以后还要用塑料袋把它封起来,当作宝贝一样收藏起来。
回顾16年的发展历程,既有创业的艰辛,也有成功的喜悦。如果说有成就的话,首先它的诞生填补了国内期刊界的空白,结束了中国内地无收藏类期刊的历史。《收藏》从创刊至今一直深受读者的推崇和喜爱,影响力及知名度与日俱增。尽管近年来随着收藏热的兴起,国内藏刊不断涌现,它们都各有特色,各有市场。但许多读者经过鉴别对照后觉得还是《收藏》好,因而读者由衷地发出感叹:“藏刊不少,《收藏》最好。”由于《收藏》在业界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多次受到陕西省党政领导和国家新闻出版管理部门的高度肯定和褒奖。1995年5月,《收藏》杂志被中共陕西省委宣传部和陕西省新闻出版局评为陕西省一级期刊。1997年3月,《收藏》杂志再次被评为陕西省一级期刊。1997年8月31日,在由中国新闻史学会、北京工人集报协会主办的第二届全国百家优秀报刊评选活动中,《收藏》杂志获得“全国百家优秀报刊”称号。1998年1月,上海三联书店主办的《书城》杂志,在1998年第1期刊登了《’97中国热门杂志排行榜》,共有12家杂志入选,《收藏》杂志榜上有名。2000年3月,《收藏》杂志荣获“首届国家期刊奖(提名奖)”及“第二届全国百种重点社科期刊”称号。2001年11月,《收藏》杂志进入“中国期刊方阵”的“双奖”期刊行列。2003年1月,《收藏》杂志荣获“第二届国家期刊奖百种重点期刊”奖。2005年2月《收藏》杂志荣获“第三届国家期刊奖百种重点期刊”,这是《收藏》连续第三次获此殊荣。2007年8月,在由新闻出版总署与深圳市人民政府联合举办的首届中国国际封面文化博览会上,《收藏》杂志荣获“最优秀的封面印制奖”。2008年1月,在由国家新闻出版总署主管的《传媒》杂志和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共同主办的首届中国传媒领军人物年会暨第三届中国传媒创新年会上,《收藏》杂志获“2007年度中国十大创新期刊”荣誉;杨才玉总编同时被评为“2007年度中国十大期刊创新领军人物”。
杨才玉认为,过去人们谈收藏只是一种爱好,但是现在谈收藏就不仅仅是一种爱好了。有些人还把这种爱好变成一种事业,当成一种生活方式,甚至把他家人都带进了收藏领域。这是社会进步的体现,也是收藏深入发展的一种必然结果。
辉煌成就
2001年4月,《收藏》杂志创刊百期时,刊登了原国家文物局局长孙轶青写的《庚辰吟草》,其中有题为《赞收藏》三首,句云:“《收藏》十万满神州,精论新知不胜收,益友良师相伴久,堪能辨伪得真优。”
收藏的兴衰,往往是社会兴衰的一个晴雨表。“盛世集藏兴”,国泰民安、生活富裕,收藏才能成为老百姓广泛参与的文化活动。改革开放以来,以大中城市为先导,民间收藏热波及全国,持续升温。全国各省市区和不少地县都建立各类收藏组织,古玩市场、艺术品拍卖公司、藏馆画廊数以万计。民间收藏品类别已有五六百种,古玩、字画、陶瓷器、青铜器、金银器、古钱币、奇石,直到现代的邮品、门券、烟标、粮票、磁卡等,几乎不所不藏。据业内人士讲,参与此中的人数已达六七千万人。如西安市一农民企业家张德本投资300万元建起一座五层高、5000多平方米的毛泽东文物敬览馆,展出自己和藏友收藏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塑像、徽章、照片、书法、绘画、生活用品等文物藏品14万件,已接待参观者5万人次。成都市民王安廷从1951年起开始收藏,如醉如痴坚持40多年,已收集毛泽东像章5万枚,荣登《吉尼斯世界大全》。
这些年,《收藏》杂志在社会收藏热和传媒收藏热中不断前行,逐渐冲到了前列。这个在中国西部出版的刊物,覆盖全国各地,以至在港澳台地区和北美、西欧及东南亚国家都有销售,令人刮目相看。
从办刊理念和思路来看,《收藏》给读者最深的几点印象是:
首先突出典型事例,传播正确舆论。刊物旗帜鲜明,提倡正确的价值取向,既介绍藏品,更宣传藏德。尤其注重以典型事例引导民间收藏,对轻财重德、护宝救国的爱国藏家,不惜篇幅报道。曾连续16期报道了北京军区后勤部原政委陈英将毕生收藏的古今书画珍品千余幅献给国家的事迹。又连续11期报道了知名爱国人士张伯驹先生倾其家产收藏国宝献给国家的功绩。对为国家收藏做出重要贡献的启功、王世襄、杨仁恺、史树青、李学勤、徐邦达、朱家溍、徐森玉、耿宝昌等文物鉴赏大家都以较大篇幅作了系统介绍,为广大读者树立了学习榜样。
其次是重视读者需求,坚持雅俗共赏。刊物的定位,取决于读者的定位,《收藏》将自己的读者群定位于“中间偏上”,这使得刊物具有较大辐射空间。他们从读者需求出发,将信息交流、审美鉴赏、考证研究、收藏技巧、拍卖营销,以及收藏活动的组织、协调、服务都列入刊物的任务。这不但使读者面越来越大,由于一些学术问题抓得很有分量,也受到京城专家的好评,刊物档次不断升级。
还有根据市场走向,实施动态办刊。《收藏》常有新点子,常调新方位。在收藏出书热潮乍现时,他们适时地抓了由刊而书的转化增值,对历年刊物文章归类整理、集腋成裘,编辑出版了九卷本的《民间收藏系列丛书》,为《收藏》杂志的保存、流布和学理定位作了切实而有社会影响的工作,也取得了较好的市场效应。办刊初期他们主要以向大众普及收藏知识为主,之后他们以藏家的实战需求为主,着力提高读者的鉴赏辨伪能力。于是将文人办刊及时调整为专家办刊,同时聘请国内著名文物鉴定专家组成顾问委员会,聘请陕西文博专家组成专家咨询组,还联络了一批各类藏品的专业作者,较好地解决了编辑写作队伍“专”与“杂”、“基础能力”与“特殊能力”的问题。
这些年,《收藏》迷住了许多人。他们当着领导,搞着文艺,成了《收藏》的读者,不知怎的就上了瘾,从此进入了诸葛孔明的八阵图,再也出不来了。几年工夫,有的成了当地收藏协会的台柱子,在藏界颇具影响,有的成了钱币专家,专著一本一本地出。究其缘故,恐怕是这本杂志通过各类藏品所阐发的社会历史含金量、知识信息含金量、文化审美含金量,以及可以产生的经济附加值吸引着大家吧。
还是读者来信说得好:“《收藏》是折叠起来的博物馆”,“《收藏》是储存历史的底片”,是“藏家喉舌,藏友红娘。”
藏海扬帆 知音遍地
《收藏》创刊前六年,由于经费问题,曾经搬过5次家。说起创业之初的艰苦,《收藏》办刊人员至今仍感触良苦:信封是自己糊的,短截包装绳接结起来再用,出差住地下室,发往市内的刊物和信函全靠自己去送……
1993年3月,创刊伊始,杂志社派人参加在北京举办的图书交易会。《收藏》太稚嫩了,偌大个展区,竟没有属于它的位置。怎么办?他们手提刊物,一家一家上门宣传。白天来不及,就晚上到参展代表房间去。他们自己还没找到住处,却迅速地把杂志送到了参展代表手上。人们被感动了:“就冲你们这种精神,我们也要替你们做点什么!”
苦吗?累吗?委屈吗?雪片似飞来的一封封来信,是最好的宽慰。在《收藏》杂志社,保存最好的就是读者的来稿、来信,每一封都做过登记,原件保存完好无损。杨才玉称这三万多封信件是《收藏》最大的“收藏”。
山东一位读者给《收藏》寄来三幅漫画:一曰“如船扬帆,遨游藏海”;二曰“如虎添翼,藏海翱翔”;三曰“得一观二心想三”(意为得到这一期,还看着上一期,心里又开始惦记着下一期)。
著名火花收藏家季之光说:《收藏》内容丰富,版面多彩活泼,生动有趣,我像恋人一样离不开它。
新加坡的黄诚则写道:“妙得很,刚到上海,就在朋友家里看到了《收藏》杂志,真是知音处又逢‘知音’。”
1994年,杨才玉带着《收藏》来到香港参加第五届国际书展。毫不惹眼的《收藏》摊位前挤满了读者,参展的杂志被成套成套地买走。此情此景与一年前拎着杂志在北京展会上挨门推销的情景相比,令收藏人感慨万千。
1995年,《收藏》向读者征集广告宣传语,随即收到2800多条,读者们用最简练的语言表达了自己对《收藏》的喜爱:《收藏》是折叠起来的博物馆;《收藏》是底片,把历史蓄存;《收藏》进万家,知音满天下;《收藏》之乐乐何如,绿满窗前草不锄……
渐渐地,《收藏》本身也成了众人竞相收藏的藏品。一位下岗职工补发工资后第一件事就是买《收藏》;一位家长跑到杂志社要求补齐所有的杂志,他说:“只要《收藏》不停刊,我就要永远订下去。将来留给孩子的遗产就是《收藏》。”
当初没订上《收藏》的读者后悔了。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呼吁,要求将以前的《收藏》重印。被“逼”无奈,1996年初,《收藏》将1993年至1995年出版的全部内容再版,10万册很快销售一空。一种过期三年的杂志被全部重印,这在中国期刊界是前所未见的现象。
1997年,《收藏》从全国8000多种期刊中脱颖而出,荣登中国热门杂志排行榜,并加入了全球互联网。看《收藏》、藏《收藏》,成了收藏界的时髦。
慧眼识珠 一鸣惊人
《收藏》何以如此抢手?
一封学生来信直抒胸臆:“我们全家都爱看《收藏》杂志:我爸爱看有关古钱、纸币方面的文章;我爱看有关邮票、门券方面的文章;弟弟则爱看关于粮票方面的文章。我们各有所好。”
“《收藏》应是雅俗共赏,老少皆宜。要让专家看好,学生爱读。”杨才玉从读者的反应中感到自己对杂志的定位没错。
他常常亲自审稿,从一篇篇来稿中发掘珍品,发表了许多知识性、趣味性极强的文章。如对中国第一套邮票——“大龙邮票”的设计者的考证;一口农井套住世界“第八奇迹”兵马俑的故事;一剂中药引发殷墟甲骨文的重大考古发现,以及红薯窖揭开西汉楚王陵地宫谜团……这些文章在当时都引起了轰动,被多家报刊转载。
《收藏》走出收藏界而广为世人所知,是1996年9月中旬的事。杨才玉在当年第10期《收藏》上发表的专访:《典藏国宝殚精竭虑 张氏三代功不可没——散佚近二千年的〈孙武兵法〉八十二篇在西安发现》。此文被《人民日报》《解放军报》《北京日报》《光明日报》和海外诸多报刊广泛报道,杨才玉在文中写道:“《孙武兵法》82篇的真伪,得到了考古挖掘的验证。1972年在山东临沂银雀山汉墓中出土的4074枚竹简中,其中误以为是孙膑之作的《五度九夺》篇的残缺竹简有116字,经与《孙武兵法》82篇对照,系其中第三十九篇,原篇题为《九夺》,全文完整,填补了汉墓竹简漏缺的124字,加上此文汉楚王韩信批注36字共补缺160字,使这一重大考古的缺憾得以弥补。”
史学界、军事学界人士被震动了。一场82篇真伪辨论战打响了。对于杨才玉来说,82篇是真是伪的最终结论固然是他十分关心的,但他更注重的是“把深藏于民间的收藏珍品推向社会,以推动对这些藏品的研究,弘扬中华民族悠久的历史文化,避免其流散和泯灭。”对张敬轩收藏《孙武兵法》残简及82篇手抄本的介绍,便是出于这一目的。
还有一事令杨才玉终生难忘。有一次,编辑部收到吉林李永胜的来稿,稿件通过他本人收藏军用代金券反映他们夫妇当年随中国军队到越南、老挝参加援越抗美战争的情况。1965年,在越南抗美救国斗争中,我国政府应越南领导人的请求,毅然派出援越部队,秘而不宣地入越参战。一套只标明发行时间和面值,却没有国籍、军籍标记的军用代金券,竟包含了这样一段重要历史,这使杨才玉为之一振。发还是不发?这件事当时还没被公开,一旦发表,会不会惹出麻烦?尊重历史,尊重事实!杨才玉当场拍板,决定将此文作为头条要文刊出。一石掀起千重浪,读者们的心被强烈的震憾了。他们纷纷写信,既感谢文章的作者,又佩服杨才玉的胆略。他们在了解当年参战官兵情况的同时,也记住了《收藏》和杨才玉。
玩物立志 收藏正名
创刊之初,有人曾认为:“收藏有什么可介绍的?讲一阵子就没什么可讲的了。”杨才玉不这样看:“收藏其实是一门很幽深、很广博的学问,是尚未被系统开发的文化园地。”他深感“玩物丧志”、“资产阶级闲情逸致”等历史偏见,对收藏活动的发展所带来的阻碍,加之倒卖文物现象的不良影响,使得我国的收藏事业一直处于封闭的“地下活动”状态。杨才玉以为,自古以来,收藏都被看作是国运昌盛的象征。收藏热的兴起与国家经济的发展、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密不可分。
杨才玉孜孜以求的,是建立一门系统的收藏学科。他说,收藏包括了政治、经济、历史、天文、地理、文学、艺术、科技等多种学科的知识,内容之丰,范围之广,非一般学科可比。通过一件藏品,可以了解当时社会的政治历史风貌,科技发展水平、人们的文学修养等,可以说一件藏品就是一段历史。
收藏作为文化活动,可以带给人们精神享受,同时它也可为培养人才铺架桥路。鲁迅、郭沫若、夏衍、周培源等人皆对收藏有研究。从鲁迅作品中不难发现他对古玩的精通。
杨才玉感叹道:“我国收藏界有很多东西以前秘不示人,只在行内流传,圈子很小,若抢救不及时,会有失传的危险。如能把这些知识汇集起来,作为一门学问传授,将会对我国收藏文化的弘扬和发展起到很大的推动作用。”
对于民间收藏的一些偏见,杨才玉表示要为其“正名”。“创办《收藏》的初衷也是为了弘扬民族收藏文化。”历来官方收藏与民间收藏都是并举的,二者之间并无不可逾越的鸿沟。尤其遇有战乱,官方藏品常会流入民间。在历代民间收藏家的保护下,许多文物珍品得以传承。北京故宫博物院的馆藏就有相当一部分来自民间。
杨才玉想做的还很多。譬如如何引导我国的民间收藏由自发自在变为自觉自为?如何使我国收藏界与世界接轨?他深知,《收藏》的路既很宽很广,也很远很长……
艺超网站——全国一流的艺术品超市
《收藏》杂志较早建立的是玉龙收藏网。玉龙网站主要是为宣传《收藏》杂志服务的,但是随着杂志的不断发展,这个网站已经不能适应形势发展的需要。2006年6月,他们携手北京艺超网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北京共同打造了一个大中华艺术品投资门户社区——艺超网(www.cangcn.com),旨在为全球收藏爱好者、投资者、艺术企业、艺术家等相关人群打造一个交流、交友、交易的平台,为藏家提供艺术品收藏投资一体化的解决方案。
艺超网已经运行了近两年,目前发展势头很好,被网友称作“学者的园地、藏友的乐园、市场的纽带”。艺超网积极开拓,锐意进取,在所有的艺术品类网站中,第一家推出了关注藏家的电子杂志《艺超往事》;第一家推出了关注藏界现场的网络视频直播、点播系统;第一家推出了藏友线下的沙龙活动——“收藏投资沙龙”,同时还与多家文博单位和古玩城结成战略合作关系,坚持藏友在网站发展中的主导作用,坚持依托网友办网的核心理念。“艺”为精美雅致、经典永恒;“超”为非同一般。杨才玉对它寄予很大的期望,力争把艺超网打造成一个全国一流的艺术品电子商务平台。
游子不忘故乡情
杨才玉近几年时常回商洛,看到家乡的变化很大,他很高兴。铁路、公路、高速路从他家门前通过了。他说:“我是一个商洛的穷苦农民的孩子,从小喝丹江水长大,现在虽然在外面闯荡了近五十年,但作为一个游子,对家乡的感情还是一往情深的。这么多年虽然我回去的机会比较少,但心还是和故乡联系在一起的。参加工作这么长时间没有在商洛工作,自己也感到很愧疚,也在努力弥补,为家乡的建设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说他在给中共陕西省委第一书记马文瑞同志做秘书时,看到中央为了支持陕北革命老区的发展,国家财政一年给五千万专项资金,而商洛呢?当时就没有当老区对待,也享受不上专项扶持资金的待遇,这是不合理的,商洛地区应积极争取。他将这个看法告知时任商洛地委书记的白玉杰,后经过多方努力,中央认可了商洛的革命老区地位,并对商洛的经济建设给予有力的支持。在此问题的解决上,他也算尽了一些微薄之力。这几年,《收藏》杂志社连续资助了商洛文科状元中的4位贫困大学生,其中叶萌考上了北京师范大学汉语语言文学专业,王凯考上了西安交通大学法学系,董娜娜考上了北京外国语学院英语系,兀敌考上了浙江大学新闻系,现在叶萌已被录取到北京语言大学读研,王凯已分配到深圳工作。这也算是对家乡、对社会献一份爱心吧。他把故乡的养育之恩,体现在对这些贫困学生的援助、扶持上。他还有另外一个社会职务就是省慈善协会的理事,他对这个工作很看重,以后随着其它活动的减少,他会力所能及地再为家乡的慈善事业多做一些事情。
《收藏》杂志传入商洛之后,对商洛文物事业和民间收藏事业的发展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商洛地区遗存有丰富的文物资源,特别是继商州紫荆文化遗址挖掘之后,东龙山文化的发现又引起了国内外考古专家、学者的极大关注。商洛的民间收藏也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迅猛发展起来,据不完全统计,从事收藏和集邮者达8000多人,仅集邮就达5000多人,集书画、钱币、纪念章、文房四宝、烟标门票、粮票、油票、布票、奇石盆景、书报杂志、篆刻刺绣、剪纸雕塑等收藏类别也大有人在,真是千姿百态、五花八门。离退休干部殷廷明和高毛、牛树本三人收藏毛主席像章1.3万多枚。商州监狱管教干部王晓龙收藏期刊创刊号至今从未间断,商洛市邮电局退休职工张英华目前已集藏剪纸品类100多种近千件。这充分体现出商洛革命老区不但是一个山青水秀的戏剧之乡、书画之乡、诗词之乡,也是收藏之乡。
虽然现在商洛经济发展比较滞后,但商洛拥有丰富的文化资源,只要在做强做大文化产业方面作文章,就会为商洛的经济发展注入活力。随着蓝商高速路的开通,以后商洛就成了西安名副其实的后花园,加入到西安一小时经济圈之列,这样就会有更多的人到商洛去欣赏大自然,感受商洛文化。
杨才玉希望商洛的文化人应该在这样一个大好环境下,更好地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涌现出更多的像贾平凹、京夫这样在全国具有影响力的人物,出现更多像《屠夫状元》、《六斤县长》、《迟开的玫瑰》、《月亮光光》这样闻名全国的花鼓戏剧,用文化带动商洛经济的发展。
王哲文2008年6月31日于商洛